他长衫下摆猎猎作响。他手里攥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翡翠原石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目光越过桅杆林立的港口,落在远处那一片灰蒙蒙的骑楼建筑群上。 那是一九三二年的深秋。法属广州湾的贸易正处在最繁盛的时期,码头上停满了来自南洋、印度支那和欧洲各国的货船。苦力们光着膀子,扛着沉重的货箱,在跳板上颤颤巍巍地行走,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。空气中混杂着海水咸腥、烟草、咖喱和桐油的气味,各种口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 “李老板,这船货您到底要不要?”船主操着浓重的潮州口音,不耐烦地用烟杆敲了敲船舷,“后面还有七八家等着看货呢。” 李来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将原石翻过来,对着日光仔细端详了片刻,又用拇指在石皮上反复摩挲,感受着那细微的颗粒感和温度。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...